陈伟搂着实习生上了奔驰,我开车跟在后面。
奔驰车停在了十字路口,他正凑过去亲实习生的脸。
一辆大货车横向驶来——
货车右前轮“嘭”一声爆开,整个车身失控侧翻。
刺耳的摩擦声划破夜空。
我心脏骤停。
奔驰车头在距离翻倒的货车仅十厘米处停住。
陈伟摔门下车,对着货车踹了一脚:“你他妈不长眼啊!”
他抬头骂街时,头顶的巨幅广告牌发出“吱呀”声。
牌子砸下来了。
广告牌砸在奔驰引擎盖上,玻璃渣溅了陈伟一身。
他手臂擦破,坐在地上,呆呆看着自己报废的车。
我眼睁睁看着他被扶上救护车,嘴上骂骂咧咧。
他没死。
我心中懊恼,但旋即一想,死——太便宜他了。
我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陈伟这些年干的事。
克扣工资时他笑:“年轻人要多吃苦。”
性骚扰女同事被抓包,他拍桌子:“她自己穿那么骚,怪我?”
最恶心的是去年年会,他搂着我肩膀说:“小李,你爸那病没救了,早走早解脱,钱留着给自己娶媳妇多好。”
当时我拳头捏得发白,但想到医药费,松开了。
现在不用忍了。
我要他活着,感受我这些年被夺走至亲的痛,跪着求人的屈辱,看着希望一点点消失的绝望。
我把车停在江边,摊开笔记本,盯着那些血红的字看了十分钟。
我拿起笔,在“意外死亡”四个字上狠狠划掉。
笔尖移动,新字迹浮现。
修改生效:目标将经历——
身败名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