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判那天,我没去旁听。
苏倩发来了现场视频。
陈伟和王建国穿着囚服,站在被告席上,背驼得像皮皮虾。
检察官念起砖头一样厚的起诉书。
偷税漏税三百七十万,性骚扰六名女员工,其中两人抑郁自杀未遂。
挪用政府拨款三百万,导致科技园烂尾,八百多户拆迁户无家可归。
陈伟的辩护律师想辩解,被法官打断。
证人一个接一个上台。
张薇哭着说:“他逼我做假账,说不做就开除我……我女儿在等钱做手术……”
被打残的竞争对手坐着轮椅:“我这辈子站不起来了。”
苏倩挺直腰杆:“我今天站在这里,是为了所有不敢说话的姐妹。”
三个小时后,锤子落下。
“被告人陈伟,数罪并罚,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,并处罚金五百万元,追缴全部非法所得。”
“被告人王建国,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,没收个人全部财产。”
法警给两人戴上手铐,陈伟被拖着走,腿直发软。
王建国突然嚎啕大哭: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没人理他。
当晚新闻,两人的照片上了“年度十大反腐案例”。
评论刷屏:
“判轻了!”
“该枪毙!”
陈伟妻子火速和他离婚,分走剩余房产和存款,儿子改跟她姓,转学出国。
王建国老婆带着孩子消失,据说回了农村老家。
狱中传来消息,陈伟被分到重犯监区。
同监室有个犯人,是他当年拖欠货款逼死的供应商的儿子。
“照顾得挺好。”朋友说,“天天帮他洗衣服,用钢丝球。”
公司那边,副总老周暂代董事长。
他把我叫到办公室:“李默,公司现在是个烂摊子,你得帮我。”
我升到项目总监,第一把火就烧向了财务报表。
所有人的工资奖金公开,谁干多少拿多少,一目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