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渐渐走上正轨。
老员工回来了,新员工抢着进。
行业里都知道,这里有最干净的薪酬制度。
苏倩治疗半年,抑郁症逐渐好转。
财务总监张薇的女儿手术成功,她主动退赃,法院判了缓刑。
现在,她在公益组织做财务,说“要赎罪”。
我把笔记本,锁进了银行保险箱。
这东西太危险。
那一百八十万的奖金,我留了八万,剩下的全扔进新开的账户。
是一个职场维权基金。
苏倩当负责人,她考了心理咨询师证。
“我要帮那些不敢说话的人,”她说,“就像你当年帮我。”
我继续做事,基金越做越大,从职场维权扩展到助学、助医。
苏倩组建了团队,到年底,我们基金帮助了第一百个人。
新年年会,公司包了整个酒店。
没有老板的毒鸡汤,也没有马屁精起哄。
大家开心的吃饭,唱歌,抽奖。
我中了头奖:最新款的手机。
台下掌声热烈,有人喊:“李总说两句!”
我作为新任副总上台,台下坐满了人,有新员工,有合作方,还有我们基金帮助过的人。
“一年前,”我对着话筒说,“我站在台上,被人用一张签名照打发,那时我只想要回自己的年终奖。”
全场安静。
“我以前只想拿回钱。”我说,“但现在我明白,比钱更重要的,是让人能挺直腰杆活着,不必跪着求人。”
“职场不该是狩猎场,而该是互相成全的地方。”
“这杯,敬每一个不被践踏的普通人。”
全场起立,掌声雷动。
苏倩在台下抹眼泪。
那晚之后,我和苏倩之间的气氛有点不一样了。
以前是战友,是过命的交情。